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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焚琴木一点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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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曾经品味圣书贤,忠厚传家四十年。 浮世春秋悲铁剑,文章锦瑟断云烟。 手中笔墨描梅落,杯里山河映月圆。 寂寞春心诗恨老,挥毫写意醉秋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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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我30岁的过去  

2006-08-14 15:22:49|  分类: 诗歌如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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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我30岁的过去 - yonghaiyin - 暗焚琴木一点香
 
等待春天最后一片树叶 
在我成长的岁月里留下 
疼痛 快乐 生命和爱情 
当我开始第一次啼哭惊醒了村头的乌鸦 
一只黑陶的水碗和母亲秋水一样的目光 
那是1972 
那是榆树上最后的绿色 
田地里的庄稼在阳光里静静守候 
一只很瘦的鸟和它黑黑的歌声 
把我们第一声的问候打动 

我河流一样的母亲 在岁月深处 
看我如何逃脱土地的追问 
我从来都是这样安静的活着 
父亲在他的庄稼中间 
种植他纸一样的的青春 

大地承接了母亲第一滴精血 
那些水一样纯洁的日子 
黄昏只是神祢宫殿最小的一座 
从河流里来了,鱼 
回到泥土里去,感恩 
带着磨难和一把锋利的小刀 
听到我三十年前的足音 

遥远的痛意 是母亲最敏感的部分 
尽管那天的雨只是眼泪的前奏 
冰在火的边缘慢慢成长 
生长最为锋利的刀刃 
此时 我看到太阳刚刚长起 
照到窗台上的野菊花 
我看见自己踏步来临 


在我知道我是庄稼的儿子之前 
月光已经落满村庄 
我清澈的肚皮长满青菜的味道 
谁在那里高举一盏灯 
照耀自己满身的疾病 
我说童年的童话里 
只有一堆发酶的菜团子 
像是我十岁前的眼睛 

奶奶的腿开始消瘦  
山的影子压过记忆的村庄 
谁在我黄草纸的故事里 
面黄肌瘦 弱不禁风 
紧紧抓住最后一粒粮食 
像娶了十八岁的新娘 
一去不再回乡 

想想不到我的记忆里还有什么比饥饿更让人疼痛 
我们在那个黎明前的黑暗里紧紧闭上眼睛 
选择是活着并不重要 
我们知道 
我们还很年轻 
土地还很年轻 
3
我是在等待中看到我自己已经开放的青春 
在一个破旧的学校里学会了爱情与仇恨 
选择 流浪和心的重生 
那时我才知道我是一个胆小的人 

寂寞的梅花开过 清澈的 
像水一样干净的嘴唇 
我自己的父母和故乡 
在满是灰尘的城市里 一朵希望的花朵 
和一堵白色的墙 
我比树还疯狂的鲜血 
我残酷而美丽的青春 

我已经和刀子结为朋友 
想像诗歌的光芒 
和那些在黑暗里人 
谁能够在太阳醒来之前就把自己杀死 
是谁的琴声 
是谁的马匹 
是谁的月光 
是谁找不到家的灵魂 

遗失了最初的希望和最后的诗歌 
我一无所有的青春还有什么 
我其实是那样单纯 
我其实是那许脆弱 
所有的叶子都落下来的秋天 
我像一只熟透的果子 
离大地那么近 
却听不到它跳动的心 

 
我只吃了一口面包 喝了一瓶可乐 
我就三十岁了 

上完了学 没有教书 
在一个山村里像羊一样 
吃村里的树苗和庄稼 
很心痛的和农民吵架 

因为我是农民的儿子 

我的血里流着泥土 
流着青草 
流着庄稼 


到城里只为了找媳妇 
在公园里我认识了她 
我们恋爱并且接吻 
那是一个夏天 
那里我离三十岁还有很长的路 
但我头发很少 
但我背有点驼 
漂亮的女人都说 

你一定三十多 


生活 
奔波 
爱情 
工作 


有一个机会我到城里来 
很大的城里来 
在办公室里看书 
在办公室里上网 
在办公室里写诗 
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 

出去我就不认路 
我就找不到自己 


8月20日 
是我的生日 
妻子给我打电话 
让我别我忘记 

天还是那个天 
地还是那个地 
人们都在工作 
只有我老婆想起来 
30岁了 
给自己留点记忆 


其实我什么也没有 
除了孩子和老婆 
除了工作 
除了父母 
除了爱 

没有这些我什么也没有 


我只会写点小诗 
三十岁前没有人认识我 
我很害羞 
我不在别人面前多说话 
我这个人 
走在大街上 
没人认识我 

没人认识我 
但我很快乐 


只所以写这些东西 
是因为我三十岁了 
要留下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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