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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焚琴木一点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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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品味圣书贤,忠厚传家四十年。 浮世春秋悲铁剑,文章锦瑟断云烟。 手中笔墨描梅落,杯里山河映月圆。 寂寞春心诗恨老,挥毫写意醉秋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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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福(小小说)  

2009-05-26 13:00:15|  分类: 青春旧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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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福(小小说) - 伊人刀 - 暗焚琴木一点香

旺福是家乡的一个老人,六十多岁,佝偻的身躯,清瘦的一张脸,一对混浊的眼睛仿佛永远也睡不醒,长长的烟管里袅袅的青烟笼罩着没有笑脸的面孔。

他总是穿着藏青色的对襟褂,黑色的大档裤,用一根麻绳捆扎,夏天就到南山开一块山荒种些麦子花生之类的庄稼,聊以渡生,冬天就搬一张小板凳,坐在南墙,把头靠在有些斑驳的泥土上,眼睛眯着,望着天上的云彩一朵一朵地慢慢飘过。

他是一个光棍,没有儿子,没有女儿,没有妻子,没有兄弟,他什么亲人都没有。他有一间破草房,破草房里有一张床,床边放着一个黑油油的檀木箱子。据村里的老人说这箱子是旺福的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家当,想当年旺福的爷爷的爷爷是村里的首富,方圆几里的土地都是旺福爷爷的爷爷家里,高墙深宅,家眷细软,他爷爷的爷爷就姨太太就有五房。

村里都说这箱子里盛的都是黄金手饰、地契票据,旺福的祖上能不给子孙留下点值钱的东西。一次一个后生到他屋里,开玩笑的说:“旺福大爷,你这箱子里是不是银元啊?我打开看看吧!”,说着就要打开,旺福动怒了,他平日睁不开的眼睛像铜铃一样,浑浊的眼珠里充满了怒火,近乎咆哮着对那后生吼:“你给我滚!!!”那年青后生吓的跑了出去。

所以村里人谁也不再敢和旺福提那箱子。这也更认证了别人的想法,那箱子里一定是什么值钱珍贵的东西。

旺福不喜欢女人,全村人都这么说。

年青男女在一起说笑时,他就望着青年,好象很无奈似的摇了摇头:“唉,现在这些年青人~~~”

女人和他说话的时候,他总是红着脸,嘴里只是“嗯”。

上街赶集的时候,旺福总是站在年画摊着,看一阵子,最后无声无息地走掉。

听老人讲,旺福年青的时候,曾经和一个姑娘好过,他父母知道后,拿木棍打昏了他。那个姑娘是镇上怡红楼的头牌。

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找过女人。

旺福病了,他躺在那草屋的床上,细碎的阳光透过木格的窗子洒落在布满尘土的地上,他浑黄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多少光泽,没有人照顾他,只有四邻闲时过来送上一碗粥一瓢水。

弥留之际,他告诉他远房的侄子,等他死了,把那檀木箱子与他一起埋了。

他就这样死了,一天的午夜,空无一人,悄无声息。

当人们打开那个陪了几十的檀木箱子的时候,上面是几件破旧的衣服,下面是一大叠女人的挂历。

                                        1989.6.13

 

后记:这是偶二十年前写的所谓小小说,现在把他收录在此,作为一个记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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