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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焚琴木一点香

落花 心事 人间的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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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品味圣书贤,忠厚传家四十年。 浮世春秋悲铁剑,文章锦瑟断云烟。 手中笔墨描梅落,杯里山河映月圆。 寂寞春心诗恨老,挥毫写意醉秋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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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水流年  

2009-06-09 15:09:14|  分类: 青春旧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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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水流年 - 伊人刀 - 暗焚琴木一点香

我的昼间之花,落下它那被遗忘的花瓣。在黄昏中,这花成熟为一颗记忆的金果。         
                                                                  ---
泰戈尔《飞鸟集》

(一)

 

我出生在沂蒙山区的一个小山村,父母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他们坚守着那一片并不肥沃的土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短短的麦苗围绕在我们的村庄周围。其实我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外婆家渡过,外婆的村庄依隈在碧绿的汶河边上,清澈的流水,白净的沙滩,高远的星空,以及一片透着清香的西瓜地和那些已经流传了几百年的神奇鬼怪的故事成为我记忆里永远也抹不去的印迹。外公外婆一共生养了七个孩子,六女一男,母亲是老大,小姨的年龄和我相仿,虽然子女众多,但外公是村里种菜的好手,土地在汶河水的滋润下十分肥沃,他种的西瓜以及蔬菜在方圆几里都很出名,所以日子过的也算殷实。在我的记忆中每年春夏之交的时候,青黄不接,父亲总是推着车子到外公家借些粮食以补家中不足。

我听老人讲,好象我的爷爷在过去的时候也算是不错的家庭,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家道中落,到我记事的时候家里就只剩下几间草房了。父亲兄弟三个,还有一个妹妹,我从小没有见过自己有爷爷奶奶,父亲一个人支撑着这个家,听母亲讲我原来还有一个哥哥,可是因为家庭条件差,在他两岁多的时候就夭折了。由于家里穷,除了母亲嫁到这个家之外,我另外的两个叔叔因为不善言辞一直没有找到对象,而姑姑女儿大了要出嫁,自己看上一个年轻后生就和人家离家出走了,身为老大的父亲为了给还没有娶亲的二叔换一个媳妇冒着女去几十里地外的村子里用自行车把姑姑带了回来。在那一年姑姑嫁到了山里,而二叔也从山里娶了我现在的婶婶。山里的活计多,而在姑姑的日子过得很苦,去年回家和父亲说起这些事情,父亲都有些后悔地说如果姑姑真的嫁了原来那人家,生活要比现在幸福的多,可是这样成就两个家庭,姑姑家三个孩子,二叔家两个孩子,姑姑家的老大已经大学毕业要上班了,也算是一件幸事。

日子虽然清苦,但我的生活还是依然的快乐,单纯仿佛一汪透明的湖水。生我养我的这片土地就是我最大的乐园,每一片叶子,每一株小草,甚至每一块石头,每一根木棍都成为我最好的玩具。去山后的水库里坐在竹筐里滑冰,去村边的水塘里摸鱼,去大队的果园里偷还没有成熟的苹果以及拿着小镐头去杨树林里刨知了猴是和经常做的事情。现在村里的苹果园和杨树林都已经没有了,看着已经种了庄稼的土地回想曾经的往事,我们才真正明白什么叫沧海桑田,世事变迁。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公社到村里来放电影了,早早地用白石灰在最中间的位置划出自己的区域,然后写上自己的名字,不等母亲做好饭就抱着板凳来看,最喜欢的当然是《英雄儿女》、《地道战》、《地雷战》之类的片子,而看到那些唱戏或者外国的片子,没等放到一半我们就躺在母亲的怀抱里酣然入睡了。如果电影好看,就跟着放电影的从这个村转到那个村,一连看几遍,甚至连其中的台词都能背过,抱着一根玉米秸,站在村头的石垛上,高喊:“向我开炮!!”

贫穷并没有压垮坚强的父母,他们用自己并不宽广的肩膀支撑着这个家,他们信奉知识能够改变命运,尽管他们并没有上多少学,但他们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用知识去创造明天。当母亲第一天把我送进村小学疯跑惯了的我又跑回家之后,她伤心的流下了眼泪,并狠狠地揍了我一顿。村里的小学只有两个老师,我们和三年级的学生在一个屋里上课,老师教一会三年级再教我们。教室里没有凳子,我们每天上学都要自带板凳,甚至打扫卫生都要同学自己从家里拿扫帚簸箕。家里没钱买练习簿,老师就用旧的试卷订成本子,浓郁的墨香伴着我在知识的海洋里自由地翱翔。三年级我就转学到三公里外的镇中心小学,在剩余的两年时间里我就是每天迎着黎明和月色步行上学放学。上学的路上要穿过一片田野和一个水塘,村里曾经有两个年轻少女曾经在这水塘里自杀,于是有些就说在这里出现过水鬼,她们都披头散发、白衣胜雪,时有时无,飘忽不定,每当秋天的时候路两边的庄稼高过人头,每当走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就会想起那些传说的故事,让自己毛骨悚然,不寒而栗。记得一次同村的姐弟两个在骑自行车超过我之后就在那片水塘不远的地方躲在了沟里,当我刚刚经过之后,他们就从后面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我,当时吓得我脸如土色,咿咿呀呀的喊不出声来。贫穷让我们的生活充满艰辛,但知识点燃了我们希望的火焰,由于自己的刻苦努力,成绩还算不错,在班上总能名列前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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